耽美写手
@萧隐_又在码字

【百合】我和绵绵

简介:


我将“绵绵,我爱你。”挂在嘴边,我知道,只要我说出这句话,我犯了多大的错误她都会原谅我。

我做错过很多事,有大有小。当我对不起她的时候,我知道她会受伤,可我却上瘾般得想要她受伤。

只有这样我才知道自己是爱她的,只有这样我才知道她是爱我的。

我爱你,绵绵。


正文:


  01.


天蝎女,据说都是魅惑的性感美女,外表妖娆,善妒,占有欲强,冰山。

绵绵是天蝎女。

而我和她交往只是因为她那一双修长的腿。


02.


四月底,在夏季快来前,连绵的雨季。

我们在去食堂的路上又开始吵架,她要吃大排,我随口说了一句,又吃肉?她突然就站在原地不走了,我是不能吃肉吗?

能啊,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

她却只是冷淡地看我一眼,转身走进雨里。我连忙撑着伞去拦她,怎么又生气了。她不吭声,一点也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,甩开我一个人走,丝毫不顾雨水淋在她的身上。我跟着她,她用力推开我,走开。

我又跟上,为她撑伞。她又推了我一把。

我快速将伞递给她,向后退了一步。

她淡淡地看着站在雨中的我,她一点也不会不忍心,转身就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,雨很大,我的头发贴着额头,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,我叹了口气,摸了摸湿透的衣服,感觉有点冷。


03.

  

  冷战持续了两天多。

  给她打的电话通通被挂断了,或者干脆就没人理。她也不将我拉进黑名单,也不关机。数了一下有三百多个,和我们之前约好的“吵架的话,打到第三个电话一定要接”的约定有很大的出入。

  我一直以为打到250个的时候她会接。我就可以用这个浪漫的数字说一些甜言蜜语哄她回来,可惜她没接,想好的台词也只能下次吵架再用了。

  我还是在打电话,打一个,她挂一个。这样也好,至少她还在理我。

  外面的雨也这样下了两天多。


  我唯一的雨伞给了绵绵,又不敢再去买一把,一直借别人的用。

  因为当初两个人买的时候,她说两个人用一把,浪漫。我当时也觉得这样好甜蜜,也就答应她只用一把伞,也只和她一起撑。

  现在有点后悔。

  我撑着别人的伞上课,还要躲着绵绵会经过的路,怕她看见。想想实在是太委屈。吃饭也是一个人吃,快速买了外卖就赶紧回家,怕某人看见我。

  第三天的时候,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。

  我洗了个澡,到了食堂。

  我的短发清爽干净,身上应该也有绵绵爱的味道。

  我在食堂门口等着她下课。

  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她,她正和同伴说笑着进来,我过去拉她的手,她想甩开我,可我用力地抓着她不放。她用眼神瞪我,我只是无赖地笑,拉着她就走。她连忙告别了同伴,我搂过她,她用手肘顶我的肚子,我吃痛地怪叫,一脸可怜的样子。她无奈地看着我,又气又好笑。

  我去牵她的手,好绵绵,别生气了。我那天淋湿了,都感冒生病了,怕你担心不敢和你说。不能来找你只能打电话给你,我好可怜,你都不接我电话。

  绵绵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担心,想要问我真的生病了吗,却又嘟着嘴,说道,谁会担心你。

  我笑着,好绵绵,我的好绵绵。我拉着她的手去排队。她撇开头不看我,却是没有甩开我的手。

  轮到我们的时候,我问绵绵想吃什么。我不敢提问说,吃大排吗?

  而事实上,那天她和我分开吃,她自己是简单的两素一荤,却给我打了四个荤。

  你不是生病了吗?好好补。

  我看着盘子里的鸡腿、大排、排骨、牛肉只能微笑。绵绵对我真好。

  绵绵不说话,看我一眼,命令道,别贫嘴,快吃!

  

  04.


  绵绵要我反思这次的冷战。

  我说,我错了。

  她说,错哪了?

  我看着窗外的雨,灰暗的天空,乌云低低压下来,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
  对不起,我罪大恶极。我竟然看不起大排,看不起大排就是对大排不好,就是对你不好。我错了。

  我胡言乱语,而绵绵坐在我的对面,冷着脸,没有缓和的样子。

  我让你伤心了,对不起。

  绵绵直直看着我,逼着我说出更好的反思。

我不知道她想要听什么。我只能说,绵绵,我爱你。

  我说得无比认真和诚恳。

  绵绵像是微微一震,躲过我的视线,往窗外看。我继续说,都怪我爱你,怪我爱你太深,怪我罪大恶极,爱得你不开心。

  绵绵轻声嘟囔,乱说什么呢。

  她态度有些放软了,我忙握住她的手,拉过她,让她躺在我的怀里,一个劲地说着,绵绵,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

  她温顺地靠着我,脸红红的,侧着头看窗外,不说话。

  可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和好。


  05.


  她又时不时到我家来。

  周末的早晨,我在睡懒觉,她自己开门进来,轻手轻脚到我房间里来。

  她掀开我的被子,我半睡半醒,抓着被子又扯回来,压在自己腿下,我依旧是睡。

  她爬上床,坐在我的身边。

  她揉我的头发,将遮住我脸的头发撩起来。她看了我一会儿,看我还不醒,又胡乱地揉乱我的头发。

  她脱我的裤子,抓住我后腰的裤子往下扒,到膝盖的时候还要抬起我的腿,脱得很不方便,终于脱完的时候,有点累,重重喘了一口气。

  我还是不醒。

  她气得咬牙,也不想理我了,一下扒下我的内裤,我半个屁股露在外面,她解气地狠狠咬了一口,我痛得大叫,她留下两排牙印,胜利地望着我。

  我穿好内裤,捂着屁股,无辜地看她,她哼了一声,又拍了我的屁股一下,听见清脆的响声,像是满意极了,爬下床得意地出去了。

  我有些发愣。依旧困得要死。

  我趴在门边偷看她,她在门口换鞋,我小心地挪着步子到客厅去。

  她穿好鞋,站起来,问我,昨天出去玩了?

  恩,凌晨才回来。又连忙填一句,我没和别的漂亮女孩子玩。

  她伸手理了理我乱乱的头发,动作还是很温柔的。

她今天穿得很漂亮,化了精致的妆,头发也是香香的。她大概是打算找我玩的。

  大清早的,美好的女孩子站在我家门口。  

我心里一阵暖。忍不住抱住她。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。

她不说话,只是凑过来吻吻我,我想要热烈地回应,她却淡淡躲开,她想要主导权,我便不动,让她轻柔地吻我。

这样实在是太磨人。

  我问她,能不走吗?

  她摇摇头,我在心里叹气,好吧。

  她拍我的屁股,走的很干脆,那个吻就好像是安慰我一般。门关掉之后,有几分钟里我都有点惆怅。

  爬回床,柔软的被子啊。我又接着睡。


  06.


  我去泡吧。

  开着我黑色的电驴。

  酒吧里是很有情调的慢音乐。我在吧台点一杯鸡尾酒,坐着环视四周的美女。

  我喜欢样子清纯而身材火辣的女人。

  曾经有段时间,我失去了自己的审美原则,那是最滥情的时候,我刚进这个圈子,太多的女生我无法挑选,于是追求一些很肤浅的东西,胸最大的、脸最精致的、腰最细的、腿最美的,或者,最有名的、脾气最火爆的、最温柔的、最妖娆的……

  我玩得厉害。

  直到有一天,我昏睡了两天才醒来,黑眼圈还是很重,房间乱成一团,宿醉,我冲进厕所趴在马桶边吐。

  我坐在浴室的地上,看着自己的房间。四面白色的墙。我恍惚得照镜子,快要认不出里面的自己。我窝在沙发里,深夜的电视只是一片杂音。寂静的夜,我仿佛听不见任何的声音。

  我就这样恍恍惚惚在沙发里窝了一夜,昏昏沉沉又睡去,清晨的时候,看见白色的日光照进来。

我突然就醒了。

  过去糜烂的生活好像就是一场梦。

  我删除手机里的所有陌生的号码,我收拾好我自己,开车出去的时候,清凉的风吹拂在我的脸上,温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。生活还是这样平静而美好。

  可我还是泡吧。

  偶尔去一次,见老朋友,或是认识新朋友。

  和陌生的漂亮女孩亲昵地说话,一整夜暧昧不已。

  喜欢虚幻的感觉。真实的世界里,还是需要一些迷幻。


  有女生来搭讪了,我让酒保给她一杯酒,她笑着坐在我的边上,和我说着话。我笑着应对,看着她卷曲的头发染着微红的颜色,很漂亮。她看上去很喜欢我,有意无意地用眼神对我放电。我慵懒地用手撑着头,侧坐着看着她。我伸手摸她的发尾,她轻轻笑着。

  我感觉到视线。在不远的地方,有一束炽热的目光在燃烧我的手指。

  我看过去,是绵绵。

  打扮漂亮的绵绵坐在卡座里,她身边有很多朋友,我都不认识,有个T搂着她的肩膀,而她却狠狠瞪着我的手。

  我满意地笑了。

  我继续和女生说着话。我时不时假装无意地将视线扫过她们那边,绵绵也是玩她自己的,她和那个T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笑得很开心。

  我在喝酒,感觉有些醉了。

  女生说要送我回去。

  我搭着她的肩,让她扶着我出去。

  酒吧外面有些冷,我拉了拉外套,和女生说,不用送我了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她说不过我,妥协了,又固执地要在我的手机里留号码,我只好将手机给她,她用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,她举着手机对我笑。

  我说过我喜欢样子清纯身材火辣的女生。绵绵就是这样的。而这个女生天真无邪地对着我笑,打电话给你,要接哦。我笑着答应了。

  我坐上自己的电驴,深夜的街,没什么车和人,我将车开得很快,狂风吹过,我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。到家的时候,看见自己手机里的未接电话。是绵绵。虽然只有一个罢了,也莫名觉得有些爽快。

  我打回去。期待绵绵说一些温柔的话。

  绵绵瞬间接了电话,我心跳很快,喂了一声,只听见那边依旧嘈杂,她冲着电话大声骂了一句脏话,电话突然掐断了。

  我的心一沉。

  我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沙发里。

  深夜的时候,我在半梦半醒中似乎听见手机在沙发里的震动,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,我直觉那是绵绵的电话。

我又摸到自己屁股的牙印,只感觉心里微微一动。

  我记不清绵绵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
  隐约听见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,她爬上床,压在我的背上,我转过身去迷迷糊糊唤她的名字,绵绵。

  绵绵不说话,倔强地钻进我的怀里,过来亲亲我的嘴。

  她闻到我身上的酒味,皱眉。她在我怀里不怎么安稳,我抱着她,摸摸她的背。

  绵绵听话地任我抱着,睁着眼睛久久看着我,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,你怎么没带她回来,她不就是你的菜吗?

  带回来干嘛?我迷迷糊糊回她,说话都像是在说梦话。某人在我屁股上咬了一口,我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。

  她咯咯笑起来。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,还疼吗?屁股。

  我撒娇,疼死了,我能不能咬回来啊?

  不行。

  呜呜呜……


  07.


  我是被绵绵啃醒的。

  她扒了我的衣服,趴在我的身上一点点咬我。留下吻痕,留下牙印。

  不深,却是痕迹斑斑。

  我看见她专注的样子顿时有些无力,叹了口气,由她去了。

  她又伏在我的胸前,要来咬我的脖子。

  我挣扎着推她,她死死抱住我就往脖子上咬。我喊叫着,她不顾,只用牙齿磨我的皮肤。我有点气,又不好发作。

  最后她咬完了放开我,我冲进浴室,看见自己全身都是红红紫紫的。套了件衣服,从脖子到胸口也都是她的牙印。

  我快要崩溃了。

  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。

  绵绵从浴室门口过,开心道,这样最好看了。怎么不能见人。

  我欲哭无泪,从衣柜里翻出有领子的衣服穿,还是无法遮掩。

  绵绵在客厅看电视,我看着她的背影很想骂人,又忍住了。可怜地又去衣柜翻衣服。

  请假,过几天再去上课。

  而绵绵翘着脚望着我,撒娇道,阿柳,帮我锤锤腿。

  我指指自己的脖子,哼了一声,不理她。

  她偷偷笑了,得意地继续看电视。

  绵绵走后,昨夜的女生给我打电话,让我出去玩。我拒绝了。她说她想见我。推辞了很久也拒绝不了。绵绵下午有课,也有晚课。我想了想,说了自己家的地址。

  女生敲敲门。我让她进来,去厨房给她倒水。

  对了,我忘记你叫什么了。

  巧妍。

  哦……昨天我真的是喝多了。我叫千柳。

  我知道。阿柳嘛。你昨天好像不开心的样子,怎么了?

  我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含糊地带过,女生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里,她今天穿得很简单,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光着一双腿。漂亮的长腿。我喜欢的长腿。

  你今天不一样了。打扮……这样好看多了。

  哦,是吗。

  我点点头,对她笑了笑。她微微一愣,眼神躲闪了一下。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后来她试探地问我,你……和女朋友吵架了?

  算是吧。

  那你们……

  哦,我们没事了,已经。

  不安的她现在更显得手足无措起来,我们俩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,其实我没什么事情的,只是想看看你。说着站起来要走。我也站起来送她。到门口的时候,她眼神闪烁地看着我,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
  其实我知道她本想说什么。

  我只耐心地看着她。

  她的脸一阵红,慌忙说,那我先走了。她去开门,我手抵在门口,将她困住。她一愣,抬头看向我。我慢慢凑过去,一点点靠近。她微微闪躲,我贴上她的唇,感觉到她轻声的呻吟被我含在嘴里。

  我知道她想我这么做。

  我深情地吻她,巧妍亦抱着我,我们贴着墙,互相压着,呼吸都有些喘。我的手摸着她的腰,顺着后腰往下摸到大腿,顺势抬起她的一只腿让我们的腰更贴近。

  她动情地抚摸我,捧着我的脸颊,顺着脖子,解开扣子。

  瞬间想到了什么,我脑袋瞬间被强光照射,一片空白。

来不及反应,她已经拉开我的衣领。

  接着是胸膛一凉,她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她眼里都是惊讶。

  吻痕和牙印很吓人吧。

  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,我照过镜子。喉咙干干的,我想要解释些什么,却不知如何说起。

  那个……巧妍,我……

  巧妍低下了头,理理自己的裙摆,那我先回去了。

  哦……好吧。

  她是匆匆离开的,像是逃一样。可我身上仿佛还留着她的体温,还有香味。

  我躺在沙发里看电视,不断地换台,也学着绵绵的样子,翘起脚来,对着空气说,绵绵,给我捶腿。可我的视线留在玄关的墙边,我笑着的脸慢慢僵住,我仿佛还能看见我和巧妍曾经在这儿亲吻的身影。就在不久之前而已。

门外突然响起钥匙的声音,然后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

  我脑袋嗡地一声。快速跑进浴室去洗澡。

  外面是绵绵唤了我一声,阿柳?

  我在浴室里大叫:我在洗澡呢!

  

  08.


  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,她们嫌弃我穿太多。

  而绵绵就在一旁咯咯笑。

  还是有草莓是在衣领外的,我用创口贴贴起来,不过,此地无银三百两,她们瞬间就懂了,夸绵绵治我的方法一套一套的,这套最管用。

  听说你上次想偷吃被绵绵看见了啊。

  是啊,手都快被她盯穿了。现在后悔了,快要热死了。

  她们却是笑我,觉得我活该。为了取得同情,我不和这群美p聊天,跑到帅T的阵营去,可她们也是笑。

  没用死了。怕老婆。

  谁怕老婆了,我是让让她。

  靠,连伞都要借问我借,这么委屈怎么不敢和她分手啊?

  啊,坏蛋!我忙和绵绵告状,老婆!她怂恿我和你分手!

  T们感叹,败类啊,败类。

  我轻轻笑了,你们不懂。

  绵绵也过来听我说话,我喝着酒,感觉酒精一路燃烧我的喉咙。绵绵坐在我的身边,靠着我的手臂看着我们。我摸摸她的头,她就在我手心里蹭蹭,痒痒的。

  在我这边玩了一会儿,又开心地跑回去找好朋友了。

  我看着她在远处玩闹,心里突然一阵暖暖的。

  我喜欢绵绵。我喜欢她。我说。

  她们调侃,腿长性感的,哪个你不喜欢?

  我摇摇头,不,不一样的。


  我喜欢绵绵。非常,非常喜欢绵绵。


  09.


  刚开始的时候,绵绵和其他那些长腿性感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。

  我分不清什么绵绵、琪琪、夏夏、雯雯……

  可能我会记住绵绵只是因为她很特别。

  她是会拒绝我的女人。

  我亲吻她,我为她着迷,我想要她。我们都有些醉,世界摇晃,五彩缤纷,我的眼前是好几个绵绵,可我想要这个绵绵。

  我们在酒吧里,牵着手,在走廊中缠绵拥吻。

  而绵绵推开我,绵绵想逃了。

  我又将她拉回来,吻她,她推开我。

  绵绵拒绝了我好几次,她只允许我亲她,更深入的接触就不可以了。我不明白,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区别了。

  可绵绵推开我,她又要走。

  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每一次她要走,我都无法挽留她,只能望着她的背影。

  有一次我带她回家。她实在醉的厉害,在床上扭动着身子。

  我抱着她,绵绵,我的绵绵。

  当我开始脱她衣服的时候,绵绵哭了。她蜷缩着,抱着自己流泪。我的脑子一下子就冷下来。绵绵,好绵绵,不哭。

  她说,你爱我吗?

  我说,爱。

  骗人。你不爱我。你根本连喜欢我都没有过。

  绵绵哭得厉害,最后哭累了睡着了。我抱她去浴室,将她放进水里,她天真而迷离地望着我,我凑过去轻轻吻她,她痴痴笑了。

  绵绵爱我。

  绵绵想要相爱,而不仅仅是爱。如果不爱了,便什么都不要,亦宁愿什么都不拥有。

  她说,你不爱我,就不要抱我。

  她说,阿柳,如果有一天,你不爱我了,我也爱不了别人。

  

  10.


  为了追绵绵,我等了很久。

  她用任何事情去考验我,她的坏脾气,她爱砸东西,她说话是那么直接,她刺激我,不过想要得到我的保证,一次次地保证,我是那么爱她。

  有一次她问我,阿柳,如果我和你分手,你会用割脉来逼我吗?

  我愣住了,却没有楞多久,快速回答,会。语气坚定无比并且毋容置疑。我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恋人。

  她似乎满意这个回答,没有继续问问题。

  她在我怀里,抱着我的手臂靠着我。而我心里却一阵发冷。

  我会吗?

  我怎么会为了她而割脉呢,我只会在失落中再次沉迷在糜烂之中,只想要快活。


  11.


  绵绵对我的惩罚不仅仅是留下标记这么简单。

  她有意无意拒绝我的亲近。

  就好像我们一开始一样,动情的时候我可以吻她,可是当我抱着她的时候,她却不动声色地从我怀里退出来。

  就连我不小心碰到她的衣服,她也会默默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
  我有些察觉了,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我以为这只是一天两天罢了,她很快就会消气,毕竟我只是摸了女生的头发而已啊。

  可一个礼拜了她还是不准我碰她。

  然后是一个月。我忍不住了。

  我有点强硬地说,绵绵,我爱你。

  绵绵抬头瞄了我一眼,不懂我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,以及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说这些。她淡淡地回答,我知道啊。

  我继续说,你是不是不爱我了。

  这次她认真看我了,什么意思?

  想要却不可得,这是最痛苦的体验。

她实际上在变形折磨我,可她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折磨我。她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。

  我突然意识到,这不过又是她惯用的计量,她又在考验我!

  她又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爱她。

  我不说话了。

  忍着吧,不要生气,不要有脾气,最多只是等得久一些。


  12.


  我苦苦等着吻痕消除的那天,这一天,我摸着自己依旧白皙的皮肤很高兴。我化烟熏妆,弄帅气的发型。绵绵今天要回家,可能要过两天才回来。我将衣柜里最帅的衣服穿上,准备去酒吧。

  我泡在女人堆里,尽情地喝酒,互相抚摸,说肉麻的情话,可谁也不曾将谁放在心上。

  阿柳你爱我们吗?

  我大喊,爱!

  我不知道自己眼前是谁,我分不清脸,视线里只是她们脸上彩色的妆容,尖下巴长头发,谁和谁又有什么区别。

  一直玩到深夜,我打电话让巧妍来接我。

  看见她从宝马车下来,我啧了一声。

我们将顶棚都打开,我说,别送我回家!

  那我们去哪儿?

  大海!我们去看海!

  我发着酒疯,只想要痛快地发泄。我站起来,感受风,海岸线的路似乎都没有尽头。昏暗的天光下是海面上的波光粼粼,城市渺小,而路旁是树林,墨绿色一直延伸到地平线。我喊着,别停!别在沙滩边停下来。

  我只想要此刻的速度,那种视野慢慢在眼前开阔的感觉。

  我打开广播,里面是摇滚乐,我便随着音乐摇摆起来。

  巧妍任由我疯,也不拉我。

  她哈哈笑着,踩下油门。

  疯够了,我躺在位子上,大口喘着气,我转过头盯着她看,觉得她眼睛亮亮的,我笑着叫她的名字,巧妍!

  她也大声叫我,千柳!

  巧妍!

  千柳!

  我心脏狂跳,兴奋地难以言喻,觉得全身地血液都处于狂热状态。我凑过去飞快地在她的唇上啵了一口。

  她镇定地看着前方,一张脸却都通红了。

  我突然一阵恍惚,我似乎看见了绵绵。

  我也曾经这样吻过绵绵。

  喝醉的绵绵骑着电驴在深夜的大街狂飙,我便陪她。

  我们在每一个红灯处对着喝酒,绿灯了就开始飙车,不是比赛,而是一种游戏,我们并排而行,我逗她,时快时慢,在她的视野消失,又追上她,又消失……

她咯咯直笑。

我心情很好,就算她会在红灯时伸脚来踢踢我,可我抓着她的脚踝只听见自己飞快的心跳,我看着绵绵泛红的脸,她开心地笑,眼睛只看着我。

我陪她闯过一个个绿灯。

我追在她的后面,笑着大喊她的名字,绵绵~绵绵~

心里被这种浪漫感动地酥麻。

绵绵在前面的红灯停下来,笑着等我。我远远看着她,心里的感情涌动着,我简直是扔下车就飞奔到她的面前,我激动地抱住她,狠狠吻她。

我的绵绵,我最爱的绵绵。

我揉揉眼睛,却只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巧妍,我都要忘了,不是我们一人一辆两轮电驴,而是一辆四轮宝马,我整个人都有些冷下来。

巧妍问我怎么了。

我哑口无言,什么理由都编不出来。

而口袋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,是绵绵。

绵绵来查岗了。

我微微一愣,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巧妍,突然心虚地想挂断电话。

而巧妍却伸手按下了通话,手机音量很大,里面是绵绵温柔的声音,睡了吗?

我嘴里苦涩,可却是发出刚醒的人含糊的声音,恩。

那边安静了一会儿,绵绵似乎是不好意思地开口,我想你了。我心里咯噔一声,而一直撇开头的巧妍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。我忙跟了下去,嘴里还在对绵绵说,我也想你了。

海水翻滚着,海浪一下下打在沙滩上,白色泡沫浮现又快速消失,寂寞的海浪声,风很大,吹拂着巧妍的裙摆,她脱了鞋光着脚往海边走,我慢慢走在她的身后。

绵绵说,阿柳,说你爱我。

我重复道,我爱你。

我还要。

我继续说,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

我不断地说我爱你,巧妍似乎听见了,她的身体微微一震,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,然后心乱如麻起来。我有些烦绵绵,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。

绵绵有些疑惑,你怎么不说了?

我走远些,又开始说,绵绵,我爱你。

巧妍在沙滩上坐在,我离她几步之远,并排坐着,巧妍抱着腿只望着前方的大海,我在心里叹了口气,仰躺在沙滩上,漆黑的夜没有一颗星星,我对绵绵说着情话,一整夜她都没有挂电话的打算,我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,醒来的时候是将近清晨,电话已经挂断了,我看着太阳从海平面慢慢升起,巧妍一步步走进海里,海水漫过她的小腿,她的腰,她钻进了水里。

再看见她的时候,她全身湿透,白色的裙子半透明地贴在她的身上,她抖动自己的黑发,长发飘扬,我都可以看见她身上晶莹的水滴,一双细长的腿,她的腰线很漂亮,全身都是雪白的,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她美得让我移不开视线。她抬眼似乎看见了我,她的单纯,连喜悦也是纯真,微微笑了。

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
全世界仿佛都被此刻的宁静包围着,世界一片静,可我听不见自己的心跳,我只看见自己眼前的人。


13.


接了朋友邀约,看来今天又会是狂欢夜。

我让巧妍在我家休息了一天,傍晚的时候两个人洗完澡坐在镜子前。

我要给她画眼妆。

黑又粗的眼线,眼睛看上去格外大,用有闪粉的眼影,在眼尾一扫,格外闪亮,贴假睫毛,当她睁开眼的时候,我惊讶了,哇,好电人。

她笑着冲我放电,我一脸吃不消的样子躲闪,她娇羞地打了我一下,我格外受用,问她我要弄什么妆。

巧妍认真地看着我,画眉毛,阿柳只要画眉毛就足够帅了。

她闪亮的眼睛里似乎在发光,痴痴望着我。

我微微一愣,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视线,我照着镜子,酒吧里那种灯光,不画浓妆怎么配你?

巧妍抱着我的腰,脸贴着我的后背,说,万一是我配不上你怎么办?

明明应该是撒娇的味道,我却莫名听出令人怜惜的味道来。她平静的表情后面依旧是不安。我拉着她的手握在手心,那你就好好牵着我,不要分开。她久久地看着我们紧握的手,笑了,点点头。

我带着巧妍去玩。

所有的朋友都哇了一声。

因为她那一双电人的大眼睛。

我们跳舞,互相扭动着身体,音乐很响,身边一片喧嚣。黑暗中,她的眼睛就像是星星,而全场也有很多女生在对着我放电,她抓紧了我的手。我和她抵着额头,慢慢扭动着,我们靠得很近,她的睫毛仿佛可以碰到我的眼睛一样,我们互相望着。她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。我瞬间被她电到了,可觉得火力还是不够。

不够,不够。再电一次~

她又冲我放电。

再电一点~再电一点~

她又来一次,更卖力了。

不够~

她感觉我就像一个无赖一样欺负她,娇羞地拍我的胸,我笑着去搂她,她嘟着嘴,小小挣扎却还是任我抱着。

我搂着巧妍回位子上,朋友们叫道,这个比刚刚那个电力还足啊。

我翻白眼,就是同一个人好吗?

有人讽刺,谁知道你喜欢的有几个?

巧妍握着我的手有点松,想抽出来,我忙抓紧她,开着玩笑道,一个就够啦,不然会被电焦啊。大家哈哈大笑起来。我握紧巧妍的手,后来干脆又用两只手握着。

她叹了口气,乖顺地靠在我的肩膀上,一直没有说话。


14.


  今晚,我无法带巧妍回家,因为我不知道明天绵绵什么时候会来我家。

  我想送她。可巧妍拿出车钥匙,车子解锁放出响声,她自己坐上了驾驶座,关上门的瞬间同时给车上了锁。

  我知道我进不去了。

  我站在窗外,她也不开窗,只坐在里面望着我。

  我们双目相对,我似乎看见她眼睛里的泪。

  我想要说些什么,而我脑袋里却只跑出来五个字,绵绵我爱你。每一次要安慰绵绵,我都快速想到这五个字。像是绵绵在我身体里安装的反应系统,只要有了刺激,我就会马上做出正确的反应。而且差一点我就将这五个字脱口而出了。

  而最终,我却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

  巧妍看着我突然想明白似得,冷淡地笑了。眼泪没有擦,在眼睛里转着,依旧还是像快要掉下来似得。

  她不再看我,视线转向前方,仿佛狠下心来一般踩下了油门。


  15. 


  我回到家的时候,看见的是绵绵。

  她站在我家的门口,我在楼梯口仰头看着她。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我。我有点心虚,不敢看她。

  我以为绵绵会说些什么,可绵绵只是一路看着我开锁、给她倒水、去浴室放水、连我们分别洗完澡出来坐在床上后,她都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  我有些心慌,躺在床上心里都在打鼓。她关了灯躺在我身边。我们隔了一拳的距离,谁都没有碰谁。就这样平躺着。却是各有心事。

  我根本睡不着。

  我想要去摸摸绵绵,但是弄不懂她的态度,想要说什么,可是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  我失眠了,我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。

  似乎是凌晨的时候,绵绵下床了。

  她在厨房倒水,往里面加冰块,慢慢喝着。

  我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,她的身体是温热的,而话却很冷。

  放开我。

  我对她撒娇,软软地唤她的名字,绵绵。

  绵绵却发出一声冷哼,我微微一愣,抱着她的手松了,她转过来对着我冷笑,你还打算以后三人行了是吗?

  绵绵……我想去拉她的手,而她用力地推了我一把,她眼底的怒火蹿上来,随即举起杯子就砸过来,我下意识地闪躲,玻璃杯擦过我的身边,重重砸在地板上,碎了一地。冰块弹跳起来发出声音,水溅到我的脚踝上,有点痛,我不知道是不是玻璃渣。

  而绵绵的怒气还没有消。

  她失望地看着我,她说,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爱你吗?

  我的胸口一阵发闷。

  她穿着我的T恤,衣摆下是短裤,光着两腿长腿。过去的日日夜夜里,她这样站在厨房里的情景一直让我心动,可此时……

  绵绵拉了拉衣摆,可上衣再长也遮不住腿,她只是冷笑,从我身边走过,我依旧站在厨房里,听见她走进卧室,她换了衣服出来,在玄关处穿鞋,我只能这样看着她,看着她推门出去,然后用力地关上了门。

  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
  就好像绵绵就这样将我扔进了黑暗里。


  16.


  绵绵说她并非那么爱我。我不信。

  可我亦不想每天打电话求她原谅我,我在心底竟还渴望保留一点自尊。可能我隐约觉得自己胜利了,因为是绵绵先生气的,我总觉得她爱我要更多一点。

  我又开始天天泡吧了。

  比当初的我还要疯狂,我坐在最显眼的地方,和最漂亮的女生玩,我喝酒,喝得烂醉,就等着绵绵来,绵绵当然要来,她也要告诉我她被很多人喜欢着,我就远远看着她对着其他的T投去媚眼,我不急,我要等她们你来我往很久后才去打扰,我带着一帮人加入她们,硬生生将她们拉开。

  看见她怒瞪我,我开心地大笑。

  我也不和她说话,自己玩自己的。

  一次是这样,两次是这样。每次绵绵快要找到伴的时候,我拉着一堆女生就凑过去,然后是十几个人玩成一片,唯独绵绵,她闷闷地坐在角落。

  我只是笑,我等着她来找我。

  可先来找我的人不是绵绵,是巧妍。

  她突然出现在门口,我忽的站起来,她泪光闪闪地看着我,我的酒马上就醒了大半,忙要安抚她,可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来,我手足无措忙抚摸她的背,我揽过她的肩头,她靠着我,突然又哭的更厉害,猛地推开我,跑到外面去了。

  我去追她,她哭着嚷着说,你离我远一点。

  我不明白。

  她哭诉道,都是女人的香水味,都是香水味!

  我连忙脱掉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,又开始脱里面的衣服,她愣愣地看着我,当我准备脱最后一件的时候她冲过来抱住我,不让我脱。

  我轻轻笑了,顺势抱住她。

  她的眼泪其实已经不流了。

  我轻抚着她的背,逗她,再抱紧一点,让你的味道包围我,那些女人闻到了就不会靠近我了。

  她吸吸鼻子,羞得要挣脱我的怀抱,我忙将她搂紧不放。

  要安抚巧妍,我只能和大方地牵着她的手,走,带你去见见她们。

  回到酒吧,我和大家说,这是我女朋友,巧妍。

  而我发现绵绵的身体抖了一下,她一直低着头。

  继续喝酒,我心里有些高兴,我将自己灌到醉,看着她们闹腾,自己配合着起哄,全身都是不安分的血液。我的注意力在绵绵身边打转。

  看着她起身去洗手间,我竟也莫名跟着去了。

  我脑袋一阵发热,昏昏沉沉的,却就是想要找绵绵,我想让她理理我。

  我关了洗手间的门,将绵绵堵在了里面。她想要出去,可我偏偏不让。

  她有些失意的样子,现在更是有些急了,我什么也不说,可就是不放人,她看着我,仿佛就要哭出来。

  她打着我的胸膛,眼泪已经留下来。

  你这样子有意思吗?

  我没有说话。

  你根本就不喜欢我,你说你爱我都是骗人的!

我们都已经分手了,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!

我本来只是想和她闹着玩的,我没想过她说哭。我碰碰绵绵,她一下甩开我的手。

我唤她的名字,绵绵。

绵绵只顾着哭,不理我。

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,不顾她的挣扎,我只是紧紧抱着她。

我说,绵绵,我爱你。

怀里的人儿猛地一阵。

绵绵,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

我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个我爱你,我只是一直重复着,而绵绵却是低着手,什么也没说,不过是任由我抱着罢了。

外面有人喊着开门,她将我推开,打开门出去。
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看见她的背影,被灰蒙住的背影。我有冲动想去拉她回来,却没有去。

回去的时候,绵绵已经走了,现场依旧是热闹,巧妍过来抱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膀上,无比乖巧。我轻轻摸着她的头,而心里乱乱的,理不清的烦闷。


17.

  

  第二天我没有去泡吧。

  和巧妍在屋子里磨了一天。到傍晚的时候她说她要回去了,我将她送到楼下,她亲了亲我然后离开。

无意间却隐约看见绵绵躲在那大树后面。

  我心里一阵惊喜。

  我假装故意没有看见似得,我给绵绵打了个电话,树后果然是突然响起的铃声,却很快被人接听,一片慌张的声音。

  绵绵的声音很轻,亦有些责怪的意思,打给我干嘛?

  我忍不住地偷笑,声音却是酸味十足,我不能打给你啊?你朋友在你身边?昨天那个黄毛?

  昨天有个染了黄发的T一直在绵绵身边打转,看得我不爽极了。

  绵绵顿了几秒,说道,对啊,还不准别人喜欢我啊?

  我严肃了声音,不准。

  这是实话,没有一点做假的成分在。我看着树干,绵绵的衣服露出了小角,可我心里已经软软的了。

  我忍不住温柔地唤她,绵绵,我亲爱的绵绵。

  绵绵咳嗽一声,乱叫什么。

  我不管,我依旧对她说着情话,我慢慢走向树,最后一步时她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来,我伸手抵在树干上将她困在里面。

  绵绵假怒道,干嘛!

  我只温柔地对她,我爱你。她憋着嘴不说话,像是假装没听见似得,我继续深情看着她,我爱你。

  绵绵,我爱你。

  我真的,很爱很爱你。

  我对绵绵说,姑娘,可否赏脸,对在下笑一笑?

  一直扳着脸的绵绵果然笑了。我牵着她的手开心地摇着。

  绵绵本来还好好的,可突然又甩开了我的手,后退两步。

  我知道她是乐意和我和好的,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躲在我家楼下,如今我也示弱了,我们会好回去的,就像往日那么多次一样。

  可绵绵只眼神闪烁地看着我,她不断后退,像逃跑一样开车走了。


  18.


  我不明白绵绵是什么意思。

  她竟然真的换了一个伴儿,我成功成为了“前任”。

  我和巧妍去酒吧的时候,她的身边就是那个黄毛。巧妍和大家打着招呼,拉着我一起过去,我心里却别扭极了,很不愿意。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不想理会他们,我也不想听绵绵和大家说那些恋爱过程。

  我只是偶尔注视着她。

  看着她和其他人说着话,看着她和自己的“爱人”贴着耳朵,看着她们牵着手出去,又亲昵地回来。

  巧妍劝我少喝一点。我没有听。

  我感觉到绵绵看了过来,我远远地冲着她举杯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,一口而尽。我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的反应,她不过是平常地转过了头。我突然就不想喝了。

  回家之后,我掏出手机想给绵绵发短信。

  磨了两个多小时,信息删了又写,最后还是只有我爱你这三个字。

  我又记起她那天逃跑的样子,我不知道她看着我的时候想到了什么,可这些却都足以让她离开我。

  我隐约知道了些什么,却还是茫然。

  我近乎半夜都睡不安稳。巧妍睡得迷迷糊糊的,钻进我的怀里来。我抱着她,却还是难以入睡。

  绵绵是第二日清晨来我家的,我打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。她若无其事地进来,说是拿东西。我站在玄关看着她进了卧室,巧妍还睡在床上没有醒,她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似得,打开衣柜拿走了自己的衣服,还有她的毛巾和牙刷,甚至是她专用的碗筷,她领着袋子要走,我拉住她,压她在墙上狠狠地吻她。

  绵绵没有躲,没有挣扎,却也没有回应。

  她的目光只是冷冷的,冷冷的看穿我。

  她轻轻笑了,昨晚没睡好吧。

  她在笑我的黑眼圈。

  我亦是冷哼,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失眠吗?是美人在怀,春宵一刻。

  可她没有我想象中的反应,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,可我却有些心虚了。我想要留下她,可却觉得她已经不在乎我了。

  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。

  她不在乎我了。

  但是怎么可能呢,绵绵之前还为了我受伤,为了我生气,为了我哭,她甚至难得放低身段来找我,还躲在树后。她是那么得爱我。

  可绵绵或许真的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。

  她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,连最后一眼也没有看过我。


  19.


  我让巧妍给我化妆。

  我说,我要电眼,眨眼比星星还闪亮的那种。

  她便给我化,贴长睫毛,亮粉,甚至眼尾都是亮亮的,像是流星在我眼睛扫过。

  巧妍要上班,问我今晚去哪儿,我只是笑笑不说话。

  她们说绵绵又恢复单身了,今天会来玩。我全副武装,只等着绵绵来。

  我在舞池里热舞,所有要和我跳舞的女生我都一一躲过。直等到绵绵喝醉了进来跳舞。

  这是她的习惯,她亦是爱自己的长腿,她穿着热裤,就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。

  我只留意到她的腿,白皙美好的长腿。

  那时候我们亦是跳舞,跳到忘怀了才慢慢认识。

  我一点点靠近她,她没有看我,只是和我跳舞。我知道她的每一个小动作,我了解她每一个舞步,我甚至知道什么节拍下她会跳什么,我们异常默契,渐渐身体都有些发热。

  我忍不住抱住她。

  绵绵睁开眼来看我,我开心地笑了,对她眨眼睛。

 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就是这样电她的。或许也就是这一眼,她之后才会不拒绝我的追求。

  果然绵绵愣住了。

  我不等她反应亦吻住她。

  绵绵挣扎着,却还是慢慢软下来。我深情地吻她,像是要将彼此的思念都勾出来,我们缠绵不已,绵绵有些受不住,想要推开我,我却将她抱得更紧,她拍打着我,委屈地眼泪都掉下来。

  我愣在原地。她眼眶里都是泪,转身就走。

  我没有去追她。

  我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立场去追她。

  我突然想到了巧妍,我想要和她分手。


  20.


  下班的巧妍一开门,里面是一片漆黑,我靠在沙发上,我的眼睛亮亮的,对她抛了一个媚眼。

  巧妍一下子就乐了。

  哇,好电人。

  要不要再电一点?我问她。

  她兴奋地点点头。

  我又电她。她过来抱抱我,将头靠在我的胸口,今天去玩了?怎么这么早回来?

  我久久没有说话,而她耐心等着我。

  过了一会儿她放开了我,自己进房去了,她说,阿柳,你别说。

  可我不得不说。

  巧妍,你喜欢我什么?

  巧妍的背影愣在原地,悲伤地像要和这黑夜混在一起。

  我说,巧妍,你早就认识我了吧,你知道我的名字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在一起,可是,都算了吧。我们……

  分手吧。

  巧妍蹲下去,抱着自己哭了。

  她过来抱着我苦苦哀求,阿柳,阿柳……

  别分手,好不好?


  21.


  我开始有勇气给绵绵打电话。

  连打三天。

  在第三天,我又去食堂堵她。

  我打了我们俩都打了四个荤菜,统一的大排。我拉着绵绵坐下。

  绵绵看见菜就笑了,又忍住。

  我和绵绵说,我和巧妍分手了。

  绵绵嗯了一声。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,她看了我一眼,自己夹了一块大排,指着剩下的说,自己都吃了!

  我嘟着嘴表示委屈,她女王的气质又回来了,别装,快吃!

  绵绵原谅我了。

我吃着大排,心里喜滋滋的。


22.


如同常规一般,绵绵要我反思。

我抿着嘴没有说话。

绵绵有些要生气了,快说你错了。

我还是不说话。

她就当我已经认错了,继续问道,你哪儿错了。

……

我将绵绵抱在坏在怀里,我温柔地吻她,我安抚她,我对她好,我不再看别的女人一眼,我只看着她,只看着她一个人,和她一个人说我爱你。

可我就是不认错。

我只有一边又一边地和绵绵说,我爱你。

绵绵对着我的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。

我疼得大叫,摸到脖子上的牙印,湿湿的,似乎流血了,可我笑着对她说,绵绵,我爱你。


23.


绵绵,我错了。

错在我爱你,却爱得口是心非。


24.


日子依旧过。

和绵绵打打闹闹,亦是恩恩爱爱。

朋友叫我去酒吧,我说好,去,等绵绵回家的时候就去。

我兴奋地打开自己的衣柜,开始找最帅的衣服。

我化妆,却不再选择电眼。

我喜欢那些女人勾人的眼神。我喜欢她们清纯的外表和火辣的心。

喝醉地我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女孩。

她有一条美好的长腿。

我在心里想,这又是我的绵绵,我亲爱的绵绵。

果然,她对着我魅惑地笑,她的腿伸过来,而我的手亦抚上她的腿。


25.


绵绵,我亲爱的绵绵。

我爱你,绵绵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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